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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雏鹰农牧团体“断粮”背后:养殖户被拖欠代养费
发表日期: 2019-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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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目:河南雏鹰农牧团体“断粮”背后:养殖户被拖欠代养费

加盟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的一位代养殖户,根据公司要求快要半月内猪舍内饿死的黑猪,扔到皮卡车上拉走掩埋。新京报记者程亚龙 摄

53岁的张大飞(假名)将养殖场院里的死猪抬过胸口高,一头头扔进身旁墨绿的皮卡车里。皮卡车挪到院里第三处停放死猪的位置时,后车斗里堆叠的死猪已和40厘米高的挡板持平。

张大飞是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段村乡中朝村人,是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的互助养殖户。15天来,张大飞的养殖场已死了57头肉猪,都是由于互助方未能提供足量饲料饿死的。

2018年下半年以来,全资控股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的母公司——雏鹰农牧团体有限公司(下称“雏鹰农牧”)负面不停,先后被曝泛起金流重要、一连3个月公司主体恒久信用品级被4次下调、用猪肉偿5亿贷款、董事长侯建芳所持有的公司12.6亿股股份被天下多地法院轮候冻结等新闻。

受自身资金不足等问题影响,雏鹰农牧及旗下多个子公司在生猪养殖方面陷入泥淖。河南多地养殖区泛起生猪被饿死、拖欠互助养殖户代养费、无法退还押金的问题。

1月30日新闻,雏鹰农牧晚间披露业绩预告修正通告,修正后预计亏损29亿元-33亿元,上年同期为盈利4518.88万元。对于业绩修正缘故原由,公司表现,2018年6月最先,公司泛起资金流动性重要局势,由于资金重要,饲料供应不实时,公司生猪养殖殒命率高于预期。

此前的1月23日,雏鹰农牧通告称,公司董事丁美兰、副总裁张东平、副总裁孟树理、总兽医师司海坤,克日申请去职。而更早之前,同样身为公司高管的王爱彦也申请辞去董事长秘书职务。

渑池县中朝村一位养殖户家中,一头黑猪已饿得无法正常站立。新京报记者程亚龙 摄

饲料断供

张大飞与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下称“渑池分公司”)的互助,始于2017年。那年年底,他交了两万元押金,与渑池分公司签署了《育肥段(肉猪)饲养加盟协议》,承包了两栋猪舍。

双方协议约定,渑池分公司向养殖户张大飞提供肉仔猪,每批180—200头。当仔猪净增重80公斤后或饲养到达180天后,养殖户将其交给渑池分公司售卖。渑池分公司再依据猪的重量等因素,向养殖户支付代养费。

协议还约定,养殖户不能饲喂来自渑池分公司之外的饲料、药品。

在张大飞的印象里,渑池分公司猪饲料供应不足的情形,是从2018年10月最先加剧的。由于没有饲料,他只悦目着圈里的猪一头接一头地饿死。

“这批200头仔猪,2018年8月送过来的时间,平均每头37斤重。现在养了半年了,一头猪才六七十斤。”张大飞指着这些邻近出栏售卖期的肉猪,它们消瘦矮小,像幼猪一样。“往年饲料富足的时间,育肥5个月左右,就能涨到差不多200斤。”

1月17日,中朝村村民王中堂(假名)猪舍门口的水泥地上,摊着仅剩的两袋半饲料。白色的饲料编织袋上,印着“三门峡雏鹰黑猪,肉猪料”的红字,一袋25公斤。一头饿到无法站立、半蹲在猪舍里的黑猪盯着门外水泥地上的饲料。

“不敢喂,(1月)14号拉来了9袋料,一天只敢喂一顿,一顿喂一袋半料。”王中堂说。

王中堂是和张大飞一样的养殖户,2014年时与渑池分公司签了协议。他记载了2018年10月-12月,渑池分公司向其卖力的猪舍分配饲料的情形。10月时,险些天天都有饲料供应,少时3袋,多时11袋;11月时,饲料多次断供;而整个12月,渑池分公司只供料7次,共51袋。

中朝村一位养殖户记下的2018年12月份饲料断供的情形(未标注饲料袋数的日期,均未供料)。

根据饲养尺度,这 51袋饲料每袋25公斤,只够王中堂代养的200头猪吃5天。

频仍断料的情形下,王中堂家秋收存下的2000多斤玉米全被喂了猪。“不忍心看着猪一头一头地死啊,就把家里人吃的粮食都喂了,可照旧不够。”王中堂说,进入2019年后,饲料断供越发严重,猪的殒命率不停增高。

据一名中朝村养殖户现场统计,停止2019年1月17日,全村与渑池分公司签署协议的36名养殖户,猪舍中累计殒命肉猪约2100头,“由于没料喂猪,这一数字还在不停增加。”中朝村的一名养殖户说。

对此,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陕州分公司的马司理于1月19日回应称,总公司设于三门峡市陕州区西李村乡的饲料厂卖力供应三门峡陕州区、三门峡渑池县及卢氏县三地养殖区的肉猪饲料,但现在没有资金购置饲料质料,由此导致饲料供应不足。

养殖户代养费被拖欠

中朝村多名养殖户表现,依据协议,他们获得的代养费是以代养时代肉猪的净增重量核算出总价,再刨去猪饲料、猪疫苗及养殖场水电等用度算出的。

“现在喂了几个月的猪,不仅没膘,还不停被饿死。根据增重量核算,一定挣不到钱,甚至可能赔钱。”王中堂说。

另一方面,王中堂称,渑池分公司至今未向其支付2018年2月、8月出栏的两圈猪的代养费。而正常情形下,肉猪出栏两个月内,渑池分公司就会核算并支付代养费。

公然资料显示,雏鹰渑池分公司建立于2011年,设立于段村乡段村。据段村乡养殖户先容,该公司在段村乡的5个村内租用了团体土地,并划分建有种猪厂、保育厂、育肥段猪舍,与约160户农户签署了加盟协议。

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渑池分公司。新京报记者程亚龙 摄

据段村乡乡政府统计,渑池分公司现拖欠全乡养殖户代养费约900万元,拖欠各村地租款共约325万元。

据段村、中朝村的多名养殖户先容,早在2018年4月,他们就隐约感受到渑池分公司泛起问题,“一是其时的饲料,从以前的足量供应变为企图供应,供应量淘汰。二是租地款和代养费的支付不停拖延。”

2018年8月、12月,段村乡养殖户曾将渑池分公司拖欠代养费、租地款、饲料供应不足的问题反馈至乡政府。相识情形后,渑池县政府从中协调,渑池分公司先后获得240万元、160万元的贷款用于解决上述问题。

但多名养殖户表现,第一笔240万元贷款并不足以支付渑池分公司拖欠的代养费、租地款,许多养殖户只拿到了上一栏猪30%的代养费及2017年的租地款。第二笔160万元的贷款得手后,饲料供应不足的问题也未能解决。

据渑池县网信办主任段涛先容,雏鹰渑池分公司的资金缺口很大,导致农户受损。此前,渑池县政府提出村民自购饲料喂猪、自行卖猪等解决措施,但渑池分公司卖力人差别意,其总公司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下称“三门峡雏鹰”)也未给出解决方案。

1月21日,段村乡政府提供的质料显示,现在渑池分公司拖欠员工人为约150万元。1月17日,渑池分公司司理刘保治向新京报记者表现,三门峡雏鹰资金链重要,现在确实存在饿死猪的情形,但供应饲料只能凭据三门峡雏鹰公司的摆设,他现在也无法解决。

公然资料显示,三门峡雏鹰在三门峡市陕州区西李村乡、渑池县段村乡、卢氏县官道口镇划分设立分公司并建有养殖基地。新京报记者走访相识到,上述3地的黑猪养殖基地,均存在拖欠代养费、饲料供应不足导致生猪被饿死的情形。

1月19日,一名曾为西李墟落饲料厂拉货的司机表现,从2018年6月到2019年1月,他往返陕州区西李村乡和渑池县、卢氏县送饲料的运费至今未结算。“我们有8个司机,平均每人被欠了10万元。”

三门峡雏鹰农牧有限公司。新京报记者程亚龙 摄

预计2018年亏损几十亿

公然资料显示,对三门峡雏鹰全资控股的母公司为雏鹰农牧团体股份有限公司始创于1988年,2010年上市,是海内第一家以生猪养殖和销售为主业,在中小板上市的公司。上市当天,股价最高到达64.60元,因此被业界誉为“中国养猪第一股”。

雏鹰农牧官网称,公司致力于开展以生猪养殖全工业链为主导的战略结构,现在确立了包罗生猪养殖、粮食商业、互联网三大板块的焦点战略。

新京报记者观察发现,在生猪养殖这一焦点营业上,发作问题的并非只有三门峡雏鹰一家。雏鹰农牧及雏鹰农牧团体(新乡)有限公司(下称“新乡雏鹰”),均陷入被当地互助养殖户催还债务及押金的情形。

2014年,河南省新乡市下辖的卫辉市养殖户葛炳锋交了10万元押金,与新乡雏鹰签署饲养互助协议。现在,葛炳锋不仅被拖欠了约5万元代养费,10万元的押金也无法要回。

据河南电视台消息来源,2018年12月,与雏鹰农牧签署互助协议的郑州新郑市薛店镇的代养户们也被拖欠了代养费,猪舍中大量生猪殒命。

针对该问题,2019年1月23日,雏鹰农牧回应称,2018年对于生猪养殖业是异常艰难的一年,在国家金融政策收紧、猪周期下行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公司的生产谋划遭遇较大挫折。受此影响,公司的资金链遇到严重挑战。

雏鹰农牧称,在此情形下,公司将资金主要用于主营营业的生活和生长,并接纳了努力出售部门保育猪、部门育肥猪提前出栏等措施,并争取政府支持。

雏鹰农牧2018年10月26日公布的2018年业绩预告显示,预计公司2018年整年净利润-17亿元~-15亿元,上年同期为4518.88万元,同比下降3861.99%~3419.41%。

但2019年1月30日晚间,雏鹰农牧公布了业绩预告修正通告,称公司预计2018年度亏损29亿元至33亿元。对于业绩修正缘故原由,雏鹰农牧称,2018年6月最先,公司泛起资金流动性重要局势,由于资金重要,饲料供应不实时,公司生猪养殖殒命率高于预期。

雏鹰农牧2018年三季报显示,公司归母净资产40.42亿元,钱币资金12.9亿元。其中,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欠债38.53亿元,其他流动欠债26亿元,合计欠债已超60亿元。

对此,中国生猪预警网首席剖析师冯永辉以为,雏鹰农牧泛起债务危急,并非仅受外部因素影响。2018年生猪市场行情欠好,是行业内都提前展望到的,可接纳调整生产结构或提前融资的方式解决。

冯永辉称,2013年至2015年生猪市场曾连续三年亏损,包罗雏鹰农牧在内的多家上市公司都挺了过来,且雏鹰农牧仍在扩张。现在生猪市场进入亏损期仅10个月,雏鹰农牧便泛起资金周转等难题,不能完全将问题归结到外部。

据靠近雏鹰农牧的人士透露,除外部因素外,雏鹰农牧举行了高比例股权质押,在2018年国家去杠杆的配景下遭遇爆仓。另外,其结构的生猪养殖下游工业及其他投资项目盈利均不及预期,多重缘故原由造成了今天的局势。

新京报记者 程亚龙 编辑 滑璇 校对 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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